【十二国记paro】东山启明(1)

我对这个设定一定有执念……

十二国记x古剑奇谭二

私设多多,原作地图不完全使用

部分地名保留,部分地名瞎扯

剧情……瞎扯。

cp未定

一、

巍巍太华,终年积雪。空山间,冷风飒飒,天地一色。这样寒冽的天气逼退了所有山禽野兽,连妖魔都不愿出门,然而在山门前的长阶上有一个异类已在此处踯躅许久。

皑皑白雪不断地落在脚下,被他踩实。“呲溜”一声,他又滑倒了。颇为沮丧地揉揉冰凉的膝盖,萧渐鸿依旧等待着那位的回音。

他刚过加冠礼就被父亲提溜进了宫中为官,尚未积攒功绩就被传唤至冢宰面前,还来不及瑟瑟发抖就马不停蹄赶到太华山。

想到自己的职位以及此行的目的,萧渐鸿不禁眉头紧皱,不知第几次抬头,打量着风雪云翳间的太华山。太华山自古以来便门禁森严,若非今日好运,将拜帖托付于为道门送盐的山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传到那位手上。思虑及此,萧渐鸿不禁又想长吁短叹一番——

麒麟的失道之症来得又疾又猛,纵使最终先帝挥剑自尽也未能抓住那根挽回过错的稻草。逸麟与陛下,双殁。冢宰李圣元奉遗诏监国,为假王。

悠悠十载,失去王气的国土满目疮痍,在生死线之上挣扎的百姓大多选择远赴别国寻求庇护,留下来的人艰难地建立防线,一次次被动地守护着被妖魔虎视眈眈的城镇。

十年足以磨掉一代人所有的期盼,然而希望连姗姗来迟都不肯施舍——蓬山舍身木至今不曾结果。

里木,那可是是一个国家人口繁衍的根基。任何一个上过庠学的都知道这一段:如果想拥有子嗣,抱有祈愿的必须夫妇将精心准备的稠布条绑在里木的枝条之上,如若天道认可其为人父母的资格,绸布包裹的位置便会生出果实,称为卵果,摘下成熟的果实剖开,那其中的新生儿便是夫妇血脉的延续。

所有的生灵都有相应的里木,寻常野兽草木诞生的里木又被称为野木,王的子嗣与春耕的种子从宫中的路木上结出。就算是在失去王气庇佑的土地上四处作乱,横行肆虐的妖魔也有自己的里木——即使人们从来没有寻找到它的踪迹,但它们肯定是从里木中出生。而麒麟,作为正义与慈悲的化身,诞生于珍贵的蓬山舍身木。

倘若今年蓬山上逸国的果实依旧未结,那么至少明年之内逸国的麒麟便不会降生,国内的妖魔便会多猖獗一年。而前往黄海的路途遥远又艰险,国家上下已经找不到更多的人手前往了。举国上下,夜以继日,焚膏继晷,官员中就算是仙人也近乎燃烧着生命的本源来支撑这片风雨飘摇的土地,这就是没有麒麟,没有王的悲哀之国。这种糟糕至极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年。

头顶的冰棱颤了颤,不堪重负的树枝抖下厚厚的一层冰沫,露出黑色粗糙的条干,挺直了腰杆无声地陪着萧渐鸿。

终于在天黑之前,悠长的山道上终于出现了另一个身影,那人走得很快,却又悄然无声,雪簌簌地下着,几乎要把长长的石阶铺成雪坡,山道上留下一串浅浅的灰色脚印。萧渐鸿激动地跺跺脚,让僵硬的肉体活起来,身体能自如后他立即迎上去,中途又差点摔一跤。

这时萧渐鸿才看清来人的打扮。那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一身厚实的道服——是太华弟子统一制式的蓝衣皂靴——里三层外三层以及袖口领口的毛皮将全身护得严严实实,干燥的鞋面上还冒着热气儿,看来是刚从温室中出来不久。萧渐鸿细细打量他,饶是这样繁重的装束包在小孩身上反而丝毫不显臃肿,抽条中的躯干已隐隐显露挺拔之资,不难看出他袍下精瘦的体型,面部线条刚柔相合,隐隐蕴含着力量。天太黑,看不清他的眼,但萧渐鸿猜测,那瞳中应该蕴含着墨渊似的幽深与温平——画册上的太华山人都长这么一双眼睛。在萧渐鸿见过的少年中,这孩子让人感受到的沉稳与早熟是绝无仅有的。

两人近了之后,萧渐鸿扯动冷得僵掉的肌肉,拉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还未等行礼,那孩子率先低头抱拳道:“劳烦大人跑一趟,让您久等了,逸尘在此向您赔罪。”

萧渐鸿不动声色地抿抿唇,这小孩自称“逸尘”时眼中晃过一丝疑惑,但渐深的夜色将这瞬间敷衍过去了,并未引起对方的注意。

萧渐鸿立马拱手:“嗯……三公子言重了。我……在下的拜帖,公子可见过了?”

三公子闻言微微一笑,亦抱拳道:“自然。萧渐鸿大人所言之事,逸尘已向师门禀明,事关重大,不敢怠慢。”

“甚好甚好。”萧渐鸿见三公子并未推脱,当下喜不自胜,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排哨在嘴边一抹。常人是听不见这哨声的,但被驯服的妖兽对此很敏感,不多时,两匹漂亮温顺的天马便降落在此。

二人翻身上马,向着王宫所在的凌云山飞驰而去。期间萧渐鸿不止一次侧目观察面前这英朗的少年,心中又是长叹不止。

这位少年,自萧渐鸿见过冢宰大人之后便知名知姓,萧渐鸿也私下问过父亲个中情况,最终却只知晓少年与冢宰大人颇有渊源,暧昧揶揄的措辞间,萧渐鸿捕捉到了“三公子”这个称呼,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今日见少年自称“逸尘”而非本名,一时之间萧渐鸿不晓得如何称呼,一路上的攀谈便沿用了那个模糊不清的“三公子”的名头。

一番对话,萧渐鸿对少年的现状大致有了了解。他先前便知道太华山是天下闻名的修行之所,千百年来陆陆续续在此成为飞仙的男女不在少数,然而萧渐鸿莫名地肯定,这少年不像是道子,他虽气质出尘,但没有寻常修者那磐石不转的求仙之心。这就让他更看不懂了。

为什么冢宰大人见个私生子要做得那么神神秘秘的?这孩子一定是很早就被送上太华山的,如今又让他回来干什么?和京中的两位公子抢饭碗?不过这些话萧渐鸿就算喝高了摔傻了都不敢问出口。

逸尘静静地在一旁看萧渐鸿陷入纠结。他当然清楚自己跟李圣元之间到底是怎么了,他在接到那封拜帖之时,也想过让萧渐鸿以及他背后的男人吃闭门羹,但是师父说的没错,那个男人身为假王,作为暂时的统治者,所做的决策必然牵一发而动全身,其间必然蕴藏着机缘,机缘正是他所需要的。

师尊最后近乎命令的口吻还在脑中回荡:“夏夷则,你必须去。”这是自打上山来师尊对他第一次指名道姓。

云海之上,万里晴空,风急天高,星月皎皎,飞马奔驰,一路无阻。远远地有一座高山孤零零地矗立着,亭台楼阁,灯火通明,风中送来莫名的冷香,这样隐约的繁华与云海下可见的萧索形成强烈对比。

二人目力极好,见着了破冰的江河,见着了出洞的老熊,见着了吐蕊的野木,但那村镇外的块块田野,阡陌纵横间,白茫茫一片,雪块都没有铲。

“种不出来就干脆荒了?”萧渐鸿喃喃道。

夏夷则并非头一回驾凌云海之上,但每每都被这截然不同的场景所触动。无形的云彩宛如水流,飞马点踏白云之时,云海便如真正的海洋那般兴起波澜,正是这汪天空之海,隔绝了天上与人间。他多年未下山,人间竟然已成这般光景。

李圣元,这般风采,就是你所经营的国?

他们很快降落在庭前,待他们下马,立刻有女官前来牵走了骑兽,温柔地安抚着。萧渐鸿将哨子归还后领着青年去了另一座宫殿前:“在下就只能送您到这里,还请吧。”

夏夷则躬身致谢,也道:“多谢大人。快回去煮些姜汤暖身,免得受寒。”

萧渐鸿心中一暖,含笑拜别。

夏夷则看着那名为“沉红阁”的牌匾,不多置评,迈步。

殿中有一人背手孤立,夏夷则望着那个背影站住了脚步瞳孔微缩,好不容易沉下气后才又前进。那人听见了脚步声,赶忙回头。夏夷则不动声色地将耸起的肩膀放松——原来李圣元并没有来。

太宰【注】默默注视着这名正在成长中的少年,心中忐忑不安。

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的前后际遇除了冢宰就是自己最清楚了,甚至他们父子间的隔阂缘由自己也是知一知二,那样优秀的孩子经历大变之后,性情有所改变是理所当然的。但多年未见,太宰越发觉得他看不懂青年了,尤其是此次如此干脆地接下冢宰的任务,毫无微辞,少年现在到底是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态出山?看不透。

夏夷则倒是豁达,率先行礼:“多年未见,不知太宰大人还认得夷则吗?”

太宰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眯着眼睛笑道:“哪里的话,我虽然年纪过百,记性还是不错的。”

“是夷则无礼了。”夏夷则拱手。

“好了,客套的话就不说了,冢宰大人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是要把内情跟你交代清楚的,不能糊糊涂涂地办事,来坐。”

夏夷则同太宰入阁,密谈结束时,已是天明。

注:按照小野主上《十二国记》的说法,成仙分为几类,一般是飞仙跟地仙。飞仙是自行向天祈愿得来的,地仙是在王手下工作的仙人,是王给予的仙位。

太宰这个人,其实就是左仆射。十二国记的官职中是没有左仆射的,所以我用太宰代替,工作都是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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